关于SI体育画报新面孔:数说新面孔 人群中的新面孔 世界级新面孔 社会名流级新面孔
对许多运动员来说,他们在“新面孔”栏目中出镜的经历,已经成为他们生命中永远的一部分。
从今天的杂志标准看来,1956年1月9日这期的《体育画报》,当中有几篇报道,都是不合时宜的:一个渔民可以参考的打渔日历,一篇关于女性休闲时尚的文章,最奇怪的是一个关于巴黎上演的哑剧的图片跨页。(这部哑剧讲述的是障碍赛马的故事,但仍然很奇怪。)不过,其中一个栏目对今天的读者而言肯定非常熟悉:那是一组小图片,我们第一次把这个栏目叫做“人群中的这些面孔”(THESE FACES IN THE CROWD)。
50年过去了,“新面孔”栏目(FACES IN THE CROWD)仍然是本刊的基石,SI以特刊的形式来庆祝这个特殊的时刻。跨过半个世纪的“新面孔”栏目,以及它主要报道的高中体育,仍在不断进步中,这得归功于SI与Takkle.com的合作。Takkle.com是一个专为高中运动员服务的网站,在这里,高中运动员可以上传自己的照片、比赛数据以及他们的比赛录像片断。他们甚至可以在这里向大学的教练们毛遂自荐,而大学教练们也可以在网站上搜索,找到一个想要的外野手或是擅长左手或右手投篮的控球后卫。在每年的1月初,SI和SI.COM都会推出“新面孔”的录像,这是由我们的读者提名后,推选出的高中运动员比赛片断。SI.COM的执行主编保罗·费切顿鲍姆说,“杂志中的‘新面孔’,就此活灵活现呈现于人们眼前。”
即使是爱伦·坡本人,也不能想象几年前某一日我所体会的恐怖。那天在机场里,我得知自己搭乘的航班延误,起飞时间待定的消息,懒懒地坐在候机大厅的座位上,却发现身边的那位女士,刚巧在前一晚的一个婚礼上见过一面。我们俩毫无共同语言,唯一的相同点就是见证了一场婚礼,想要努力找点话题攀谈下去的那种吃力程度,就好像想要在拔河比赛中战胜亨里奇·辛内德莱特,那位1906年奥运会的拔河冠军。考虑到这位女士甚至连长相也酷似辛内德莱德,我连跟她说几句无伤大雅的调情的话都不敢,更别提想跟她发生某种只有在好莱坞电影中才会出现的艳遇了。我确信,她对我也有同样的感觉。
很快她就忍不住问我,“那么,你是做什么的呢?”当我提起《体育画报》时,她发出了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SI!”她的音调仿佛是在唱咏叹调了。“你知道吗?我曾经上过SI的‘新面孔’?那是1968年8月13日,从下往上数的第三人。”接着,她用那种令人顿生寒意的眼光死死盯着我,当时我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而今回过神来,才意识到她应该是要模仿当年登上杂志时的那副表情。她的样子并没唤起我的记忆,但我还是麻木地对她说,“当然,我记得。”接下来,她开始用普鲁斯特式的笔法向我描述,在20世纪中叶纽约州斯克纳塔弟市的城市球场里,她所经历的那场网球赛,时间顿时走得飞快。
这是我第一次意识到,成为“新面孔”的经历如何停留在一个人的记忆里,即便不是有意识的,也是近乎下意识的,一旦时机来临,当你身处机场想要与人找到话题,当你接受工作话题想要打开局面,或者在某个黑暗的深夜,当你开始怀疑自己生存的价值时,这种回忆就会突然被你拾起。
当我们需要与当年登上新面孔的人们重新取得联系,我们都并没有事先和他们打招呼,可在接电话时,他们每个人都很镇定,好像他们早就知道,在登上“新面孔”后,他们已经与SI有了某种缘份,终将再度接受我们的访问。而且每个人都能清楚地记得,很多年前有一天,他们的高中教练说,“我想将你的名字报给‘新面孔’,你愿意吗?”(噢,如果他们碰巧和我上了同一所天主教学校,那教练的说法就会变成,“我想将你的名字报给‘新面孔’,你肯定很高兴。”)没有一个受访者说,“如果我真的曾经上过‘新面孔’,那我也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真正令我震惊的,还是发现那些世界级的体育巨星对待自己曾经登上“新面孔”的经历,竟然和那些平凡的人们毫无二致。卡尔·刘易斯和全能之后贾姬·乔伊纳-克西从事的运动,可能都是被喜好种植月桂树的希腊人所发明的,而发明这些运动的原因,主要都是为了促进花冠的销售,这两个运动员都曾拿过多项奥运会田径项目的金牌,回首往事时,他们可以看到数不胜数的奖牌、奖杯与证书,可是他们仍然记得印有自己那张指甲盖大小照片的杂志,出现在教练的书桌或母亲的手中;他们仍然准确地记着当时自己的感受,并且能告诉你剪报存放在哪里。刘易斯、乔伊纳-克西、文斯·卡特、赛车手鲍比·安瑟尔、捕手打击王乔·摩尔、网球名将比利·珍·金恩:他们都是体育界最酷的明星,而对于他们曾是“新面孔”的一员,他们的感觉也非常相似:“那真是太酷了。”
他们的这种骄傲,其中还包含着一种奇怪的想法,他们似乎都坚信有人真的会仔细看完这些乏味的相片和程式化的文字介绍。可是确实有人会这样做,至少唐·曼丁里知道。扬基队大老板乔治·斯坦因伯莱纳常常会这样解释个中原因,1979年,他照例忙得很,他的公司还在修造轮船,他的球队还要开除经理,在乘飞机时,他开始细读“新面孔”,在这个栏目中发现了曼丁里,随即他派一位球探去接触这个当年在高中时打击率达到55.2%的孩子。这个故事的准确性值得怀疑,因为在他出现在“新面孔”一个月前,他已经被扬基在选秀第19轮被挑中,不过故事的核心是,出现在“新面孔”里,确实可以激发老板对一个球员的兴趣,哪怕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拥有了这名球员。在接下来的14个赛季里,曼丁里成为了一名卓越的扬基球员,而在过去三年里,他是扬基的教练;如果传言属实,到了2008年,他还将为斯坦因伯莱纳效劳,成为扬基的总经理。
但你还是得小心:并不是所有“新面孔”都纯洁无瑕,“新面孔”中也包含着一些未来的类固醇使用者和罪犯,最让人沮丧的还是罗伯托·斯莫斯(1987年5月15日),他曾是派尼乡村高中一个引人注目的投手,1988年被芝加哥小熊队选中,但六年后,他因为开枪杀死了一个对头黑帮成员,而被判处终身监禁。
骄傲是致命的罪孽,而“新面孔”们只需注射了那么一点点自尊与骄傲,就足以令他们拥有极大的免疫力,阻止他们做出任何错事。想想来自得州斯奈德市的埃里克·韦斯特,1981年在读大学二年级时,他成为了“新面孔”,原因主要是他“在对猛蛇队的比赛中一人独进六球,帮助球队战胜对手”;15年后,他和妻子组成了一个民谣-摇滚组合,将组合的名字叫做“新面孔”,韦斯特说,“不单单是我,我相信很多斯奈德的孩子们都记着当年我入选‘新面孔’的事情,他们都对SI有种特殊的感情。”
在堪萨斯的堪萨斯邮递中心,新来的员工总会先去朝拜乔治·亚得里奇,他是这里的普通职员,但在1972年就读洛克赫斯特大学时,他曾赢得了NAIA保龄球赛冠军,因此入选“新面孔”。他的同事保罗·沃格尔,当年也曾“瞻仰”过亚布里奇,他说,“我常常问新人,他们是否曾经碰到过活生生的SI‘新面孔’,每到这时,乔治总是很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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